高考::應用數學

四月三十日　應用數學

我和阿裕讀書時常說時間不夠，物理是無論如何也讀不完的；這時，阿裕就會幽幽地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提醒我化學考試在物理兩天後舉行，他如何自身難保云云。物理和應用數學相隔六天，阿裕經常捉住這點拿我開玩笑，說我有這麼多時間一定能奪高分，我只能苦笑。

高考進行了快一個月，精神一直緊蹦著，或許是因為壓力已經到達極限，我再也表現不出更甚於考物理前一個晚上的驚恐。我麻木了，所以就算對應用數學中的力學一竅不通、對概率不清晰、對微分方程不熟練，我也毫無感覺，所做的只是機械似地翻看課本、背誦公式，效率非常低。這時，一個電話又給我帶來轉機，對方是志輝，和我一樣選讀應用數學，他說想和我一起讀書，共同攻破難題。我求之不得，立即答應。電話來的時候，是考試前兩天。

我的課室是學校的自修室，放假期間學生能來此溫習。自高考以來，我再沒有踏進學校半步，只是聽人說自修室已經面目全非，里面堆滿了其他人的課本筆記，異常凌亂。反正都到了最後關頭，不能再講究地點，能有個地方靜下心讀書就不錯了，亂也只能將就。那兩天里，我和志輝相約早上九點在學校自修室讀書，一直到晚上七點離開，回家後再繼續溫習。非常時刻有非常措施，課本已經沒時間看了，而且一本比一本厚，要靠它們來了解重點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我們決定翻看平時的測驗，相信只要能把之前的知識熟練掌握，高考就不難應付。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不會像一個人那樣光瞪眼看，而是互相解釋每道題的思路應該怎麼走、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題型變化後如何解決等等，光說不寫，情況已經緊迫到連動筆的時間也不夠的地步。我後悔為什麼不早點找志輝出來，但在頭一天，我們已經把中六的力學複習了一遍，份量相等於整科應用數學的四分之一！逆境逼出我的潛能，這當然不是令我能夠解決所有題目，而是在短時間內學習解題步驟，知道重點在哪；讀書和考試是兩回事，至於我能否實際做題，就只能在考試當天翻開考卷後揭曉。

我和志輝讀書的第二天，即考試前一天，我們遇到障礙，有些力學課題雙方都無能為力，進度一下子慢了下來。概率和微分方程相比起力學簡單，我們不再互相解說，而轉為各自溫習，遇到問題才發言討論。晚上七點，回家吃晚飯，開始獨力戰斗。不懂的課題還是不懂，怎麼看都不能理解，我十點多打電話給梁同學，他是我最後希望。他果然圓滿解決了我的問題，我之後隨即打電話給志輝，分享成果。午夜十二點，依依不捨地看了桌面上的課本最後一眼後，我倒頭便睡，雷打也不醒。

高考應用數學分兩部分，上午為力學，下午為概率和微分方程。驗証的時候到了，過去兩天做過的事有多大成效，就看今朝。力學考卷中有一道長題目和我昨晚打電話問的題目一樣，我無語了，除了感謝粱同學的及時幫助，更要慶幸我的運氣。這道題是做對了，不過其他的卻有很多不會，最終成績應該不高。算了，就我這樣的水平還能要求什麼？下午的考試不過不失，沒有失望也沒有驚喜，一切在預料之內。

當考官宣布停筆、收卷時，我沒有預料中的激動和興奮，甚至連疲憊和懊惱也沒有，我只是木然，欣然接受將要發生的一切．應用數學考完後，高考就告一段落，剩下的只有英文口試。 我要放肆一下，使自己再「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