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英文口試

五月三日　英文口試

應用數學考試後，我繼續木然著，情緒成了絕緣體，阻隔了各種娛樂所帶來的歡樂。是不是高考的烏雲仍未驅散，英文口語的憂慮使我不能放鬆？等等吧，我告訴自己，只要高考結束，心臟會因喜悅的到來而鼓動不已。

五月三日，考試當天，我自模擬考後第一次做英文口語練習。本來想約幾個人進行小組討論，可是其他人不是已經考完就是要到月中才考，最後竟然連四個人也湊不齊。結果只有我和梁同學早上回學校找密斯特衛廉信幫忙，讓他給意見，好使我們及時改正錯誤和作出改善。兩個人做小組討論模擬不了人多口雜的情況，就算做也沒有意義，因此我和梁同學專門練習個人短講，習慣發音和節奏。一開始我連簡單的句子也說得斷斷續續，而且還讀錯字。七分滿分，老師給我四分；後來我漸入佳境，不斷進步，在最後一次練習中，我的分數在五、六之間。密斯特衛廉信是這屆高考英文口試考官之一，以他的准則，我的口試等級應在Ｂ、Ｃ之間。下午三點練習結束，我和梁同學分道揚鑣，前往不同的考場。

我的試場位于寶馬山，從西環出發，在灣仔轉巴士上山，兜兜轉轉，半小時後才到達目的地。那間中學靜悄悄的，周圍沒有一家快餐廳，旁邊正是賽西湖公園，走進學校，板凳上已經疏落地坐著多名考生，我往前進，看見一位鄰班的同學坐在飯堂裡。他看見我問：「英文口試也有筆記讀嗎？怎麼每個人都拿著東西老看？」我說：「不知道，或許這叫有持無恐。」

四點四十五分，考生們魚貫進入準備室，等待監考員分發印有考生姓名的貼紙。候考期間我的心越跳越快，怎麼也控制不住，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五點正，分好組的考生依次進入課室，考試正式開始。三分鐘個人短講部分我首先發言，表現尚算平穩，不好不壞；小組討論在一片溫和的氣氛中進行，由我負責引領討論的方向。這是一次愉快的討論，一切正常。我的組員還好都是正常人，不是什麼都不說或是什麼都搶著說的人，不然任我英文口語如何了得也難力挽狂瀾。六點正，限時器嘟嘟直響，考試結束。我習慣性地舒了口氣，與同組的考生一齊步出課室。

從學校到巴士站的路上，我和同組的男孩子聊了起來。「高考後你會做什麼？」我問他。「考試的時候經常勉勵自己要忍耐，考完試就能盡情玩了。可是那天我玩游戲機，越玩越沒勁，竟然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玩游戲機都變得無趣，我現在都不知道該做什麼。」他說。「看見疊在桌上的書就有衝動溫習，總覺得還有事情沒做完。」只有參加高考的人才能互相了解，我和那男孩子的想法簡直一模一樣。

巴士從寶馬山開往銅鑼灣，我和他的緣分也只有這段距離，互說再見後，我們又變成了兩個陌生人。銅鑼灣是我兩年以來補習的地方，抓緊時間吃飯然後去補習社，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如今呢？繁華的街道上，我找不到目的地。 高考結束了，我感受不到一絲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