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唐山大地震》看複雜的人性

好久沒來，想不到竟會以這樣的文章和大家再見。校內模擬考後天開始，大家也能猜到我在這個春節假期里有多忙，簡直是與世隔絕地埋頭苦讀。不要以為我將勤補拙，這不過是平日偷懶的報應。你看，這篇作文便是學期頭的功課，我到現在才完成。劣作一篇，自己也覺得不滿意，奈何時間有限，也就將就了。特貼在此湊數，好讓大家別忘記我。

人自古以來便是群聚的。我們並不像獅子般與同類爭捕食物，也不像熊貓般不與同類來往，相反，我們共同生活在一個群體里，各人分工合作，為衣食住行等問題不斷努力。在大家不懈的勞動下，人類文明獲取到如今的成果，我們為此驕傲，自鳴得意。 無可否認，我們有比世界上全部動物都要高的智慧，有比任何生物都要複雜的情感，然而，我們骨子里仍舊不能擺脫一些動物的本性。

人類為了能夠和平、安詳地生活在一起，制定出不同的法規，藉此約束人的行為。我們對這些約束起了很多名稱，比如法律、禮制、道德等等，說到底，這些名目背後的意旨是想讓人類更美好地生活在這地球上。這是必要的，試想想，如果所有人都按自己的情欲行事，世界該會是多麼混亂：餓了就搶東西吃，渴了就偷水喝，如果人人果真如此，我們就根本不會有今日的成就、進步和科技。法律、道德像圍欄一樣維護著我們，讓我們不至墮入混沌的黑暗中，使我們一直在光明的大道上邁步向前。我感到慶幸，如果人類沒有這種自我約束的自覺，那麼我們將會與地球上其他生物相同，只為吃喝和繁殖而生存，只有生老病死，而沒有詩歌音樂。這將會是多麼單調的生存啊。

人性自覺促使人類進步，但這就是人性的全部嗎？人類使用建築，把自己圍困在一個個單元房里，雖然我們仍然相處在同一個空間，但內心卻已被石泥牆阻隔開了，人性中陰暗的一面，也已被房門遮住，躲藏在人所不見的地方。如果一切重來，人回到沒有水電、煤氣、樓房的時代，那麼我們將如何生存？

一場大地震，毀壞掉的除了是房屋和人命，同時也震碎了那圍欄似的約束─道德和理性。

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除了你自己，幾乎不用奢望有誰會來幫助你。或許有人是願意伸出援手，但那雙手卻在千里之外，一時也給不了你任何協助。你就這麼站在廢墟的中央，看著躺在身旁的屍體，一個人發呆。你已經不懂得思考，你所面對的一切都是那麼震撼、那麼迅速、那麼壯烈，以致于連你的理智也像被震塌的樓房般，無影無蹤。生存，這可能是你腦子里第一個想到的詞。之後，你像動物般四處游走，為保存生命而漫步向前，你甚至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兒，然而你總覺得向前走就會得救。你聽到人的呻吟聲，你大喜過望，以為災難將過去，然而當你看見他，看見那個被碎石壓著下半身的人時，你才發現惡夢還在繼續。他向你求救，你也嘗試過、努力過，但你救不了他。最後，你走了，縱使你還聽見他的呼喚，但你還是踏步離開他。生存，你那時是這樣想。

我們不得不承認，於災難中，我們首先想到的必定是自己的人生安全。這就是動物的習性，貪婪、自私自利都是由此而生，單單只是為生存，這個所有動物共同的願望。安逸的生活中，我們歌頌人性；當生命受到威脅，我們引以為傲的美德不見了，有的只是苟且偷生的念頭。人性是複雜的，它既存良知、也存貪婪，既有美德、也有缺陷，既美麗又醜陋。《唐山大地震》中《方舟》的故事告訴我們：人性既能友善單純，也能醜惡貪婪。人性，複雜得像網，越看越叫人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