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愛誇口說:我要把星星摘給你。
有人反駁說:不可能,你連星星也摸不到。
那麼我會說:我要在地上保護星星,阻止任何人去騷擾她,即使得罪全世界,也在所不惜!
我穿著校服,坐在麥當勞一個靠窗邊的位子,書包放在對面的座位上。放眼四顧,身邊是雙雙對對的情侶。如果阿惠做我女朋友該有多好,我胡思亂想起來。
第一次和阿惠在這裏見面,我無地自容,想再也不見她,想永遠躲開她,想以後忘記她;可我不能夠,滿腦子都是她。
曾問過自己為什麼老惦記著阿惠,首先想到的是我和她關聯。香港七百多萬人,一天八萬多秒,那一瞬間,我遇到並救了她。我們繫著月老的紅線,兩人同被丘比特的箭射穿,受月亮星辰的影響下相遇相識。這是緣分,注定我們要發展下去。不過轉念一想,相遇本身是中性的,既可是夢想的開始,也可是惡夢的開端,我暗暗高興什麼?命運的邂逅,多美麗的一組詞,叫人嚮往;然而,浪漫優美的藉口騙得過所有人,卻騙不了自己。撫心自問,阿惠並沒有什麼地方吸引我;她不是我想追求的夢中女神,形象差太遠了,如同兩個極端的差異。現在常記掛她,無非是因為自己讀男校多年,少按觸女性,突然天上掉下個大餡餅,非止念念不忘,還期待會不會有下一次。卑鄙,我對自己說。
一見鐘情也好,男性衝動也好,有好多話想對阿惠說。
下午四點半,她準時出現。
「臉色怎麼這樣難看?整個苦瓜乾的樣子。」說完,阿惠向我做了個鬼臉,非常可愛,逗得我憨笑。
她穿著校服,又大又寬的深藍色毛衣套在淺藍色的旗袍上,右手捧著一疊課本,名牌背包則輕輕挂在肩上,顯得非常貼服。裙子短得令人擔心,坐下時,露出一大截雪白的大腿。我看癡了。
「往哪看啊!」阿惠嬌滴滴地說,配合她悅耳的聲音,聽得我不知南北東西。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我結結巴巴地說。
「魚柳飽餐,喝可樂。」阿惠邊拿出手機,邊回答道。
東西買了回來,我和阿惠邊吃邊聊。從生活瑣事說到娛樂新聞,從電影談到音樂,從我講到她。對話隔了層冰,要用時間和熱情來慢慢融化。當談到學校生活,阿惠立刻活躍起來,罵學校的老師全是變態,專拿學生發洩;又說鄰座某某是大嘴巴,專出賣同學的秘密。終於和她找到共同語言,冰開始化了。
談話期間,阿惠像上次那樣把吸管纏在手指上,又將紙杯咬成一片片,吐得滿桌子都是。
「你和它有仇?」我看著碎紙笑著說。
「除了你,這世界都和我有仇。」阿惠幽幽地說。
深深被她這句話感動,憐愛之情油然而生。我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已不再重要,關鍵是,她需要我。她的過去是未知,可是她的未來有我在,無論是以朋友還是情人的身份,我不能讓她再次傷心!我相信,我可以。
「明天你能來嗎?」臨走時我膽怯地問。
「如果還有魚柳飽吃的話,我會考慮。」她調皮地說道。
「有,肯定會有的,只要我能做到,什麼都給你。」我暗暗心想。
5 comments:
各位新年好!祝大家有個美好的開始,在零七年里萬事如意!
最近寫作好慢,隔了「一整年」才寫出這篇故事;看來,是純數功課做得太多的緣故。
故事終于寫到第五章,累計五千多字,不知大家喜不喜歡?請說說你的感想和意見。
伸手摘星
未必如願
但不會弄髒你的手
……
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
一年出一篇
不算少唻
不喜歡
或者你預留了太多空間給讀者,
去想像阿惠的形象。
究竟她是外表平凡,
還是美得傾國傾城呢?
風才
雖然不知道你說什麼,但謝謝你的留言……
anonymous
嘿,坦率的傢伙!
多謝指教。
artini
外表真的重要?是美是醜,於故事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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