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理想的翅膀受傷時 :: 和Ｋ老師的一次訪問

最近很愛把中國文化科的功課當Blog張貼在這裏，或許這麼說：我是把功課當Blog寫。下面的文章就是當天採訪Ｋ老師後所寫的採訪稿，是《眼淚泛起的漣漪》的續篇。這樣一來，整件事情就算是交代完畢了。

當理想的翅膀受傷時
－和Ｋ老師的一次訪問

父母和老師應當是我們最親密的人，有道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然而現在香港社會中有個現象，就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越見疏離。科技的進步本應是拉近人們間的距離，但實際上感覺是「這麼近，那麼遠」。父母與子女間都出現了問題，更何況是老師與學生之間的關係。這次我們採訪的對象是我校的女數學老師－Ｋ老師。從她的回答中我們可以發現師生關係的改變，一種令人痛心的變化。

是次訪問的對象Ｋ老師是一位女數學老師；一名女性選修數學屬於少數，當我問及她選擇數學的原因時，她的回答是：「讀數學的女生也不見得是少數，當年數學班上男女生的比例也有三比一，不是你想像中那麼少的。其實我從小到大都非常喜歡數學這個科目，背後的原因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不過當你讀某個科目有成就感時，你就會繼續讀下去。所以在大學選科時，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進入香港大學的數學系。」就因為這樣單純的熱愛，Ｋ老師共花了四年攻讀學位和教學文憑。她畢業後就成為了教師，一直在我校任教至今，算起來也有四年的時間了。「我當初是在報紙上找到這份工作的，當時也沒有特別地注意這所學校。實際上那時候還有一間男女校中學供我選擇，可原本就讀男女校的我想在男校一試，最後我就成為了這裡的老師。」

理想與現實總有一段無法預料的差距。剛出來就業，Ｋ老師對老師的工作抱有一些幻象，例如上課認真講課學生就會聽、給出去的功課會收到的、努力會有回報等等。這些單方面的思想到了實踐的時候就受到了猛烈的摧殘：「不知是否男校的關係，這裡的學生沒有我想得那麼乖。我讀書時候的學生不是這樣子的。比如這裡的學生在轉課時會到處亂跑，有一些甚至到會別的課室去。這在我的年代裏根本是不可能的。又比如一些在球場上的學生，他們熱了就脫衣服；不管有沒有女士在場，這都是件十分不雅的行為！我對此十分反感。該怎麼說呢，現在的學生好像根本不知道尊師重道。有些學生和我說話，滿嘴的『鬼啊』、『超啊』的，很是粗俗。我也不知道那些是什麼東西，因為我從來都不講那些的。現在的學生不很懂禮貌，也沒有以前的那麼斯文。」

撇開學生的因素不講，Ｋ老師在事業上也非一帆風順。「(我校)是香港其中一間老牌名校，這裡的作風好聽地說是傳統，不好聽地說是故舊和追不上潮流。政府的通識教育事在必行，然而教學大綱尚未推出，所以制定這項科目方針的責任就落在了各校老師的身上。但是，當其他學校的老師熱烈地討論這項工作時，本校似乎還沒有開展任何相關的行動。這也是我到這裡以來遇到的問題之一：老師間缺乏溝通。曾經，我很積極地向其他同科老師請教一些教學上的問題，可是我發現大家都不太願意向我透露這方面的事。這可能也是這裡的傳統吧，各人自掃門前雪。」

住在新界的Ｋ老師，每天六點就需起床出門，然後很準時地回校上課。只須這點就表現了她對教學的那份熱誠。為什麼要長途跋涉而不捨難取易，找一間離自己家近的學校當老師呢？我們可以從以下的回答中找到答案：「學生的成績就是我的成績，我曾因為一位學生在會考中表現不佳而不開心整整一年！」可是由於現實情況中的種種，當初教學的一腔熱血，現已所剩無幾了。Ｋ老師自己也說：「說真的，我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努力了。我發現付出了的勞力與其得到的報酬是不成正比例的；既然如此，我不如給我自己一點私人空間。」

縱使理想的翅膀有受傷的時候，但每次的傷痛總會成為下次飛翔的動力；縱使生活有不如人意的地方，但只要有一個機會、一點空間，我們將再次振翅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