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約阿喵吃晚飯,不料她爽約了。和你講完一個小時電話,阿喵又打來電話,邀我煮面吃。儘管有點生氣,但卻抵不過餓肚子,我便硬生生地答應了。飯後,阿喵說起自己的故事,情感的鎖鏈緊緊纏繞著她,使她動彈不得,也使她迷失方向。我在旁邊靜靜地聽,覺得她和我們好像,不期然地又想起了你。
「好久不見,很多事無從說起。」我飯後略帶感慨地說。「是啊,我最近在煩惱自身的問題。」阿喵說著低頭看碗,裡面早就空了。「為情所困?」我開玩笑地問。她嘻嘻地笑,算是默認,然後不甘示弱地問:「你也是?」我也嘻嘻地笑,算是默認。我問我是否認識那人,他說我見過的人不多,不會知道。接著,她開始猜你是誰。從獅子會的幹事,猜到同系的同學,最後是宿生會的委員。我笑而不語,通通搖頭否認,她想不到是你。出於關心和好奇,我追問下去,怎麼料到知道得越多,越是觸動我,真希望我是多慮了。
「我做了一件壞事,覺得自己很差。我想告訴給所有人聽,但卻說不出口。我其實逃避了很久,現在的我不能面對以前的自己。那時我的標準很高,發誓自己一定不會像其他人那樣犯錯,可是現在事情卻發生在我身上,而且是道德問題,怎麼會這樣?在我看來,那件事是不可挽回的。最難熬的中學都過去了,大學不是應該開開心心的嗎?神會知道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阿喵開始還能堅持得住,然而眼睛漸漸變得濕潤,說話也帶著哭腔;終於,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落下,嗚嗚地哭了起來。認認真真、確確實實地哭了,哭得像做錯事的小女孩,看上去很可憐。那些是真的眼淚,裡面有傷心、自責和痛苦,我不忍心,便安慰了她,希望你別介意。
「曾經我對自己如此信任,但是現在連我自己也背叛了自己,我還能相信誰?我知道他是義無反顧的,人人開始都是如此,不過我對不起我男朋友。這個暑假,我會避開他和男朋友,尋找自己真正想要的。我要回到神的身邊,尋求達到寧靜的心境。」這是最後阿喵告訴我的解決方法。
忽然,我記起上一封信的一句話:「我們能夠發展至今,其中有我的付出,也有你的投入。」你有流過阿喵的眼淚嗎?是否曾思索過、掙扎過、痛苦過?這有多長時間了?第三封信的憤怒,可能是因為我完全忽略了你,自以為是悲劇的主角,沒有想到其實你也是身在其中,共同經歷著與我相同的苦惱。你是不是苦苦思考過很多東西?我是不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我沒有顧慮到你,便在一旁自憐自哀,難怪你會不悅,真是抱歉。你現在想著什麼?憂慮著什麼?我們能共同解決嗎?除了時間,我們還需要什麼?我的信心能有幫助嗎?這麼自我中心的我,你還喜歡嗎?
我以為文字和聲音能突破長長的距離,傳達我們的感情,可是現在,我多麼希望你在身邊,能緊抱著你,仔細看著你的表情,傾聽你訴說的一切。請速來電,非常想聽你的意見。
祝
輕鬆愉快!
easoncyh
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香港時間下午兩點
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香港時間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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