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凌晨三點正,宿舎外面靜悄悄,即使是初夏,走出房門還是有點冷。平常這個時候,我應該在和你談天說笑,講講日間發生的事情、笑笑今天看到的趣聞、說說明天活動的計劃,無人的深夜,是你我快樂的時光。不過,今晚你不在,不在學校的宿舎、不在遠處的家裡、更不在你居住的城市,我甚至不能透過電話找到你!此時,你應該正在乘坐前往澳洲的飛機,飛越太平洋,朝向遙遠的國度。我打開地圖,順著航線細看,猜測著你現在的位置,由此感到你的存在,好讓我覺得踏實。
那天,你說暑期要到澳洲學習,我不以為然,好朋友不能永遠在一起,這點我是知道的,升學各個階段都經歷過,我以為自己能放得開。不過,隨著我們關系的發展,我越來越捨不得你從我身邊離開。我曾自問這是否就是愛戀,但是這根本就不是問題,因為當時你有男朋友,我不能胡思亂想。在一次聚會中,你顯得不開心,我多管閒事地問,才知道你和男朋友溝通出現問題。你憂傷的神情深深地吸引了我,我暗自決定,一定要令你重展笑容。之後,我不斷約你出去吃飯和逛街,你從不抗拒我,每次都爽快答應。我知道自己不自量力,根本不能為你做什麼,但是我發現和你在一起很快樂,漸漸地,這成為了一種習慣、享受和誘惑,令我不能自拔。我們變得很親密,幾乎天天見面,有說不完的話題、講不完的笑話、談不完的心事,雖然知道這是假象,但是我卻樂在其中,不願夢醒。我嘗試過抽離,但是每到吃飯的時候就會失敗,我會不由自主地約你吃飯,渴望看見你。是的,我想方設法地約你,為的只是能與你相見。作為一個朋友,我無疑是做得過火了,雖然早早便意識到了,但是卻不能克制自己,我非常矛盾,在理性與感情中不斷掙扎。
五月的一個星期六,你說你要將要和男朋友分手,問我等會兒有沒有時間出來陪你。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不過卻憂心忡忡,因為害怕安慰不了你。在約定的地方,你眼紅紅地走過來,沒有哭,鼻涕不停流,你用紙巾把鼻子擦得通紅。我說:「分手後,你依然漂亮。」你簡單地回答:「陪我去一個地方。」我一口答應,然後和你踏上陌生的巴士,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你左顧右盼,怕舊男友會糾纏不清跟著你,我能理解,因為是你提出分手的,單方面終止了兩人的關系,他就算追上來也是情有可原的。第一次親眼看見別人分手,我毫無辦法,看著車窗外陌生的街景,你我都沉默無語。午飯的時候,我問了你事情的經過、你的看法、感受、煩惱以及期望,希望這樣能替你分擔,我相信說話也是一種感情的宣洩。你變回孤單一人,我竟為此感到心寬,好像為我對你的行為找到了繼續的理由。我真的很狡猾,不斷為自己開脫,把曖昧當成是你我相處的正常關系。
我習慣了有你在身邊的日子,從來不曾想過有什麼事會將我們分開。可是,今天你走了,確確實實地走了,離開了這個城市,我不能再看見你的表情、聽到你的聲音、體會你的體溫、感受你的觸感了。我為此感到絲絲悲痛,好像失去了生活的一部分,因為在這段時間裡,你是我所有的快樂。此時,我閉著眼睛回憶起你我共同經歷過的事情,它們非常耀眼,就像是夏天的陽光,強烈得刺眼,而且使人感到溫暖。
我的思念正化成一條線,圍繞著遠去的你,就算你掙脫,我也會滿足,因為至少那條線觸動了你。看來,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祝
一路順風!
easoncyh
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日
香港凌晨三點
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日
香港凌晨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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