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校英文口語考試

我一回家就會對著電腦弄個沒完，為了挽救我的學業，每天放學後我會和阿裕到香港大學上面的飯堂讀書。昨天放學我提議說：「上去以後我們用英文溝通，練練我們的口語。」阿裕說：「還是算了吧！這麼久沒講過英語肯定會鬧笑話，萬一被人用手機拍下來放上網，全香港人都會知道有我們這兩個不懂英語的傻子。」雖然我覺得可能性不太，但也打消了這個念頭。儘管在一所英文男校裡讀書，我的英語水平依然很遜，這是我人生的遺憾之一。

平常我接觸英文只停留在聽和讀的階段，寫和講是我的弱項；信由信由你，就算我的外藉英語老師不懂中文，我照樣對他講廣束話。他聽不懂沒關係，只要不催我做功課就行了。我會提議練習英語並非是心血來潮，而是因為我校將和和一間女校聯合舉辦一場英文口語考試。不想在外人，尤其是女孩子的面前丟臉，這種心情你應該能體會得到吧。

為免一眾中七男生出醜，我校特別在兩個星期前安排我們和那間女校進行聯校英文口語練習。這次的練習一來為男生們找回說英語的感覺，二來讓雙方互探虛實，三來讓大家見見，好消除考試當天的尷尬和陌生感。練習那天我被派去遠征，要到那間女校去。路上，身旁的柯同學說：「我總覺得我會出醜！」他說出了當是大家的心情，而大家練習的實際情形，則可用薛同學的話來概括，他說：「那邊的老師說我的想法不錯，可是發音就要改善一下。她問我平時是不是很少練習口語，我告訴她上一次我用英語進行小組討論已經是中六期末考試時候的事了；她聽後顯得很無奈。」別以為薛同學是個特例，事際上我們全班同學上一次正正式式地說英語，是在中六期末考試的時候，也就是半年以前。

雖然我和阿裕決定不以英文在共公場合談話，可考試內容還是要預習一下。我昨天在食堂的預習別堤了，害得我昨晚直做了二個半小時的個人演講，直做到舌頭打結、喉嚨乾噪為止。臨睡前總算有了點自信，想著考試時將會遇到的人和事，我相信今天定會有好戲看。

考試時間是今天早上十一點十分，我十點便從家裡出發，預備到那間女校附近的麥當勞吃早餐。不出我所料，快餐廳中早已聚集了三、四桌我校的同學，我其中一位考試組員吳同學也在其中。吳同學的英語說得相當不錯，他做我搭檔既是一個挑戰，也是一種安心，起碼我不用擔心小組討論會進行得太差。一坐下來，已經考完試的羅同學叫我留意一個跟我同組的女孩，不是因為她美麗動人，而是因為她的英語很強；他又說當天和她進行英文口語練習時，他簡直聽不清她說什麼！他事後問過一些人，發現原來那個女孩只懂得說英語和普通話。他跟我說話時的語氣非常無奈，眼神充滿了惋惜之情，好像我正自投羅網似的。我心想這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不會說廣東話嘛，我不會英語，她更應該怕我。十點四十分，一眾同學催我趕快吃完早餐好上路。奶茶很燙，我喝不了；在他們不滿的神情中，我被迫捨棄了那杯香滑可口的奶茶。

那所女校的建築風格很像香港大學的文學院，古色古香、安靜宜人並且有花草相伴，不愧是女孩子的地方，那些花草選得真是艷麗，叫人不禁駐足觀看。其實當時我沒時間也沒心情欣賞身邊一切，就連吳同學也面露憂色，說自己今天狀態不佳，怕自己表現不好云云。此時，我班的姚同學發揮他一貫的幽默感，指給我們看女孩子們藏在桌子底下的零食。是很不禮貌，可這對緩解考試緊張的情緒非常有效。

在試場的預備區內坐下以後，我終于見到那位傳說中的人物。以貌取人果然最不准確，剛看見她時我還想著人們是否言過於實，可當她一開口，我心悅誠服地相信她能把英語說得像呼吸一樣。我欣賞她的英語，但這並不代表我會自卑，畢竟英文口試不是全憑發音得分。總的來說，我對自己的表現滿意；雖然有很多東西還需要改善，可我成功地維護了我校的尊嚴，單是這一點就足夠了。

考試完出來是慣常的經驗分享時間，大家繪形繪聲地描述著剛才考試時的點點滴滴，懊惱自己每一個過失、重溫考試中每一個笑點、檢討下次如何再做得好一點。又一次，姚同學的談話令在場所有人忍俊不禁，他說：「我的那個考官從頭到尾一直在打噴嚏，然後我旁邊的男同學也跟著打噴嚏；那個考官把紙巾借給他後，他們倆一起打噴嚏！真不知道他們是來考試還是來打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