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大學一日遊

    星期六早上沒能睡懶覺,我八點就要爬起來更衣上街去,這比在前天黑色星期五測驗更倒楣。雖然意志力不能把眼皮完全撐開,但卻足夠驅使我乘上巴士、地鐵、九廣鐵路,讓我在十點多時到達香港中文大學。選擇奔波棄被窩,全因中文大學開放日。

    各間大學每年這時候都會舉辦各式各樣的開放日,「本科生資訊日」、「開放日」,名目甚多,多姿名采。說真的,我相信很少人會對學挍寄予厚望,等著有一天老師們會向你提供大學選科的輔導。中六、七的預科生們是成人了,有事自己解決,因此中學預科生皆不會放過這些吸取選科訊息的機會。現代社會的競爭是資訊戰,識多者嬴;那怕最後知道自己高攀不起,撈個自知之名也是好。星期六當天,預科生們擠滿火車站,多得令我覺得全港的預科生都會去中文大學似的。人群中,你不難發現幾個你的同學,就像我,剛到那兒便看見正在東張西望的梁同學。我問他在找誰,他說看一下其他人‭(‬同班同學‭)‬在不在。對啊,反正人人都會來,放眼一顧便能找到,何必還要事先約定?我和梁同學的相遇便是如此。

    月台上,事先有約者只我、阿裕和風才,緣份使我們增加至六人。早上十點許到達中文大學本部,我們下車時即受到熱烈歡迎‭:‬身穿不同顏色T恤衫的大學生們不斷地把傳單塞到我們手中。手捧著一疊垃圾不是辦法,須要向校方索取黃色環保袋投放才行。整理完後我開始留意周圍的環境,第一印象是:‬這裏在開嘉年華會。所謂「桃梨不言,下自成溪」,我很奇怪各個學系的大學生們何以會如此買力,弄得自己與街上的推銷員無異。不過時間緊迫,這樣的問題先放在一邊,還是快快計劃一下行程為好。

    依地圖所示,中文大學公分為五大區域:中央本部、崇基學院、新亞學院、聯合學院、逸夫學院。不同的學院有著不同的學科,同行的六人因志趣不同而分道揚鑣。我和阿裕的眼光顯然與眾不同,當人人追捧商科時,我們則去看一些主流以外的學科,比如新聞傳播和翻譯。在中文大學裡人生地不熟,問路在所難免,厠所是我們兩人找的第一個地方。那位大學生的回答很精彩,他說:「其實每棟大廈裡都有洗手間。」把手洗干凈後,一天的參觀正式開始。

    中文大學大的學系少說也有三、四十個,正常的人類除非懂得分身,否則不可能在一天內看完所學系的介紹。經過我前晚自私的挑選後,我和阿裕的第一站是位於新亞書院人文館的新間與傳播學院和翻譯系。聽新間系入學講座的人不少,在門外排了一條長長的隊。隊伍中的男孩子屈指可數,我和阿裕正好是其中兩人。我們兩人奇特的眼光在此充份地表現出來。這樣很好,起碼等候時眼晴會有冰淇淋吃,不會悶!入學講座使我對新間系多了點認識,並且成功替我把它自已從我的選科清單上剔除。我不再考慮新間系的原因是它所涉及的課題太廣泛了,樣樣通意味著沒一樣專,這太容易被別人取代了。之後我們抱著一看無坊的心態去看在樓上的翻譯系。翻譯系最吸引我的地方在於它的多樣性:可以讓我選修日文和文學。有人問學科對於高考成績要求有多高,回答是較看重語文科,並且門檻會比其他文學系為高。我聽後不得要領,隨手拿出去年中文大學收生統計的列表。這一看,使我和阿裕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那二年級的女同學並不是不知道收生要求,而是怕講出來會把給嚇跑人!一見鐘情,再看驚心;我像是看上了一位漂亮公主,惟恐高不可攀,卻又令我難以忘懷。

    去過人文館,我們倆接下來參觀中國語言及文學系的資料館。館中收藏的是珍貴的絕版書籍,所以要求人們放下袋子後才能入內參觀。古籍和現代文學作品排滿了整個房間,被書籍所包圍的我有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和親切感。時間使書充滿了香氣,呼吸著這歲月留下的空氣,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慢慢撫摸起那些經過歲月磨練的好書,心中無限感動。讀了理科四年,愈來愈發視自己對文字的興趣。我放假經常花大部部分時間看書,細細閱謮古今中外的經典著作,簡直到了不務正業的地步。在那資料館裡,忽然感到體內有股吶喊:「請用文字將我埋沒,哪怕我不懂其中的萬分之一!」

    下午的參觀匆匆而過,我走馬看花,一切猶如過眼雲烟。我在工程學院的大樓裡胡亂游走,只聽到人們的只言片語。有時候在別人開口前,我就已經溜之大吉,畢竟相對於上午的學系,工程對我的吸引力實在是太低了。離開中文大學時,我獨自一人,那時候阿裕應該還在聽環境科學的入學講座。

    開放日那天走了很多的路,看了許多、聽了許多、想了許多;回來後又把整件事想了一遍,並且寫了很多。這次開放日使我立下了大學選科時的志向和原則:文科優先考慮,修讀工程一定要與電腦有關,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再也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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