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是這麼回事：明明早就知道它的來臨，但人們卻遲遲未作出反應；當感到有需要正視書本時，考試已在不遠的兩、三天後等著你。
期末考試從這個禮拜正式開始，我竟有措手不及之感，有點手忙腳亂。這星期的考試內容都比較次要，是說話能力以及聆聽測驗；這兩項測驗容易的地方在於你可以不用準備，難處則在於你沒得準備。我今天就深深體會到這難處。
今天是中國語文及文化科說話能力測驗，考試時間是早上的八點十二分。我照例前十五分鐘到達試場，與同組的考生寒喧一番。我逢人就問他們的讀書進度，我得到的答案大都一致：差不多沒讀過多少。我說我太懶了，十二號筆試我這個月一號才開始讀；他說你比我早了，我前天才拿書出來看。我又說我讀不完考試的範圍，我完蛋了；另一個人苦笑著說，有誰會讀得完那些東西，給我一個月時間還差不多。實際上，早在一個半月以前我們已經得到通知。
做完口頭的熱身，口試剛好開始。口試第一環節是個人短講，十分鐘預備，三分鐘演講。接到題目，定眼一看，說是為香港增加一個節目云云；我想題目真怪，香港有燈光匯演和太平清礁還不夠，還想要多一個。我硬著頭皮想了三分鐘，低頭再看一眼題目，這一看真是嚇一跳！原來題目是為香港增加一個節日，問你有什麼建議！我之後的不安不是源於題目的更換，而是因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考試有時就是文字遊戲，一字之差天淵之別，所以我常說考試需要三個心：小心、細心和耐心。單從今天的表現來看，我還未進入狀態。不消說，之後的小組討論我表現得也不很積極；頭一天就出師不利，我很是懊惱。
不愉快的心情隨著晚飯而消除，不是因為食物或環境，而是因為一個人。補習完後已是八點半，我與阿裕到時代廣場的CitySuper吃晚飯；走完一圈，我們停駐在一家賣日本餐的櫃檯前，它的名字叫Oriental。這時我就聽見一把可愛的女聲，抬頭一看，果然聲如其人！她笑面盈盈地介紹著Ａ、Ｂ、Ｃ餐，這使我有時間看清她：她頭上圍著一條十分醒目的紅頭巾，頭巾兩旁各打了一個結，令我不期然地想起了牛奶妹。沒錯，她給人的印象就是牛奶妹的真人版，既可愛又親切。毫不猶疑地，我用五十二元在她那裏買了一份晚餐。吃飯時看見她努力叫賣的樣子，我不知為何突然振作起來，有了幹勁。這是因為她可愛的外表，還是她那份敬業樂業的精神？我不知道，她更不可能知道；也許她一輩子也不知道一個陌生人曾從她那裏得到鼓勵、獲得信心、取得安慰。這件事我覺得很美，特以此文記之，作為考試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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