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內的擴充工程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靠近施工現場的六丙班課室首當其衝,不時受到電鑽噪音的騷擾。接近放學的物理課,老師簡直無法授課,任由大家自由作業;同時間,班上同學都開始恨爸媽為什麼就多生了一雙耳朵。不過最後兩節的中國文化課,使我畢生難忘。
首先要在這裡介紹我的這位老師。他姓朱,畢業於香港大學,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對我校來講他是位新老師。也許正因為此,他才有今天「不平凡的舉動」。香港傳統的教學模式是把學生與教師關在課室裡,繼而是進行單方面的溝通。可是今天最後的兩節中國文化課,我們全班竟破天荒地在校內的有蓋籃球場上上課!五年的中學生涯,從未試過如此,實教我既興奮又懼怕,就好像我將要觸犯禁忌般。我們到球場上並非去聽朱老師講解課本,而是聽他的指示作一項實驗:由一人帶頭,其他同學一跟一地跟著他走,期間不可說話。可惜朱老師不能得到預期的實驗結果:原本他預料同學們會在不知覺的情況下越走越齊,步伐更會統一。現實是只有頭幾位同學做得到。我想朱老師表達的思想是:人,總有一些天性。我認為活動表現的就是人的奴性,即在不知不覺中聽從別人的指令,並且逐漸失去自我。當然,以上純粹是我個人的看法。
做完活動,我們還有一節課的時間。我們全體同學跟朱老師轉移地點到學校食堂,繼續我的「體驗之旅」。三十一個男學生加上一位男老師,在食堂內做你永遠也想不到的事:大家一起來談理想!朱老師顯示出到在其他老師身上前所未見的熱情,就如今天的熱力般包圍著我們每一位。我很久沒有上過如此有魅力,並且扣人心弦的課;就連我好友Brian也異常投入。朱老師說:「未來你可能只是香港七百萬人中平凡的一個,但你卻會因為有夢想和理想,使你有些不同。要不然你與一大塊麵包或一條鹹魚有何分別?」
當同學們被問及他們的理想時,有些撓耳搔頭一片茫然,有些卻有著清晰的目標:想做翻譯、想環遊全世界、想做藥劑師、想做不平凡的人、想自己一人背著背囊到處走走等等,這些都是我同學們的理想。而我的理想,就是發揮自己的長處,為世界、為人類做出貢獻。說真的,這十分不實在,就連我也不知具體的實現會是什麼。好友Brian反過來問朱老師他的理想時,他說:「我不就已經實現了我的理想。」突然間,他在我眼裡變得好大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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